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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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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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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达人——阿吕先生回忆录  

2014-07-31 10:40:22|  分类: 映画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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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达人——阿吕先生回忆录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阿吕不是东莞人,他出生在江南的水乡小镇上,因为十八岁那年爱上一个叫小艾的姑娘,才开始尝试着思考“生存的价值”。因为小艾不爱他,她爱的是隔壁班的男生,那个男生没有阿吕高大,但学习成绩很好,有一双细白的手。阿吕很不服,把小艾叫出来,说自己将来肯定会赚一座金山给他。

可是小艾却冷笑一声,她说喜欢有志气的人,什么钱不钱的特别俗,像隔壁班的“白马王子”,一看就是未来的“文化人”,她喜欢。那时候,小艾预见不到三十年之后,这男生因为倒卖假春药被判了刑。于是阿吕就开始努力念书,争取将来成为“有文化的人”,这样做的后果是——阿吕和那男生双双考上了名牌大学,而小艾却落榜了。

这以后的四年里,在另一个城市读大学的阿吕都没再见过小艾,直到大学毕业后回家乡,才得知小艾在高中毕业后去了东莞,现在是一家外贸公司的经理,做得很大,每年中秋和春节都会带大把钞票回来,特别长脸。阿吕有些迷惑了,他记得小艾说喜欢文化人,视金钱如粪土的,怎么会赚那么多钱?为了问清楚小艾,阿吕毅然南下去东莞找工作,顺便看看心爱的姑娘到底过得怎么样。

四年后的小艾,依旧乌发素裙、白皙纤弱,令阿吕青春期的荷尔蒙再次满溢。在只有“老同学情份”的前提下,阿吕和小艾开始了专属于成年人的暧昧,可即便亲密,小艾也极度注重隐私,她从不让阿吕去她上班的公司,也对公司业务只字不提。

1999年九月,决定在东莞闯天下的阿吕找到了生平第一份工作——开摩的;他发现东莞人根本不在乎你学历有多高,那儿对外来者永远“一视同仁”,阿吕初来乍到就只能每天在满大街转悠,骑着一辆脱漆的破摩托车,戴着面罩发黄的头盔。某一天凌晨,阿吕蹲在夜总会门口等生意,他知道只要过了三点,没生意可做的小姐们就会坐最便宜的车子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而他可以赚够第二天的开销。

结果,阿吕等到的是浓妆的小艾,她嘴里叼着烟,穿短得露底裤的裙子。

阿吕一声不响地把小艾带到她的住所,什么也没问;因为他终于见识了小艾赚大钱的“外贸公司”,那一刻,阿吕决定与清纯的初恋“后会无期”,他走进了小艾的住所,与她开始了一段成人式的“交往”。

阿吕就是从那时起学会了说谎,他觉得小艾可以说谎,他为什么不能?风里来、雨里去的摩的司机意识到自己的姓氏有多么神奇——“吕”字两张口,能真能假。所以阿吕用那“两张嘴”做了许多摩的以外的生意,他拉着小艾玩“仙人跳”,从好色多金的土豪那儿讹他们的“零花钱”。

2009年的同学会上,阿吕和小艾双双出现,阿吕觉得这种场合必须得做足面子,所以他为自己风尘朴朴的黑脸膛作了个漂亮的解释——摩托车环游世界旅行者。他拼命地秀小资,试图让小富既安的老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结果换来的只是几声“呵呵”的客套。同学会结束以后,小艾坐在阿吕的摩托车后座上赶去火车站,她跟阿吕说:“知道‘旅行者一号’吗?1977年发射,经历了36年,终于冲出了太阳系,进入了外星空间,它这样孤独地漂流,只为了去未知的世界看一眼。1977年,也是我们出生的那一年,现在,我也想去外太空走一走,扩大一下世界观了。”然后,小艾下车走了,她跟了她从前的“白马王子”——那个已腰缠万贯的隔壁班男生,只送给他一只印有她照片的头盔,因为那一天,是阿吕的生日。

落了单的阿吕带着小艾送的生日礼物,走出了东莞,他决定做“旅行者二号”,终有一日冲出太阳系,飞往未知的浩瀚。阿吕的摩托车一路跌跌撞撞,翻山越岭,然后在中途散成了一堆废铁。

危难之际,阿吕拉下了一辆玻璃上缠满黄色胶带的奶白色汽车,车上的两个年轻人似乎也是想出来闯荡的样子,于是他编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赢得了他们的信任。但是,这一对屌丝青年让阿吕意识到了“绝望”是怎么回事,空有热血与爱恨,没有钱、没有资本,连个身份都没有,阿吕发现他们就是他的过去,而他最害怕的就是回到过去。

于是阿吕开走了他们的车,他要开着这辆破车回东莞,找到小艾,告诉她“旅行者二号”已经被炸成了渣,生活永远都是现实的,正能量都是狗屁。

后来,用“两张嘴”横扫东莞汽车制造业的阿吕看到了一部唤作《旅行者》的八十集电视剧,他抱着比小艾年轻十岁的漂亮妻子,跟她说:“知道吗?其实这个肥皂剧应该叫《后会无期》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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