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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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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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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拙抒情法  

2012-03-12 14:51:34|  分类: 映画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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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拙抒情法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看电影《桃姐》,才知道许鞍华用心之良苦,片子既不如早前传闻得那么煽情,却是每一处都戳中观众要害,因为既然我们都曾年轻,如不出意外,也就必然会老。正如许鞍华自己说的:“我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以后也肯定会住老人院。”所以这部《桃姐》也是拍得平平静静,甚至力求做到平平淡淡,用琐碎的叙述组构成一个看起来不像故事的故事。

一直以来,许鞍华都是一个很笨的导演,才华有限,但对电影、对人文保持着极高的追求热情,所以她才会拍出《天水围日与夜》这样的片子,摒弃一切商业元素,维护作为艺术电影的节操。这部《桃姐》亦是本着这样的宗旨拍摄,打着“主仆情深”的旗号将“养老送终”的现实状态一一呈现。因为太现实,所以诸多煽情桥段都被刻意地掐掉,换上很真的对白,令部分观众有些不适应。譬如罗杰担心桃姐病情的部分,桃姐死亡的部分,统统被淡化,这是需要胆色的,等于喧宾夺主,突显“老无所依”的凄凉,看中到间,大抵许多人都会将老人院里那些戴围兜的老人与自己联想起来:我们总有一天也会像他们一样,都会走到连只饭碗都捧不起的地步。在看片之前,我是既不知道原来所谓的“单间”只是用布帘隔一隔,也不知道厕所还是公用的,房间里也只有一只床头柜和一张床。先前一度自以为是臆想中的“安度晚年”原来并不好度,子女的孝与不孝更不是看表面凶或不凶的。所以许鞍华就把它剥开,让你好好看一看“老有所依”的内容,我身后坐的一对母女,母亲指着银幕上的刘德华一脸恍惚:“他是谁?不像刘德华啊。”这就是“老”,老到辩不清一个大明星的真面目,甚至后来还说:“不对啊,他五官怎么都缩了?”

因她早记不得,原来明星也是会老的。

所以许鞍华式的“笨拙抒情法”在《桃姐》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剧本也许算不得最好,有些桥段的过度亦是磕磕巴巴,未能做到行云流水,但反过来讲,又特别反映生活,人活一世,便是由那些零零碎碎的回忆片断来拼组起来的。更有意思的是,叶德娴不着痕迹的表演,她扮演的“老人”是真正的老,系我们的长辈抑或隔壁老头老太们那种面容缩成枣状,行动也跟着颤巍巍的老,你完全没办法相信她那是在表演,只一味觉得真实,就真是有“桃姐”这样一号人物,兴许还在你身边出现过,那么样似曾相识,所以叶德娴弥补了电影本身的一些缺陷,大家只要看到有她出现的镜头,就倍感亲切,再无从抱怨其他一些简陋的地方。

据说刘德华在演罗杰少爷的辰光是洗去了星味的,只能说他确是尽量把自己往“平凡人”里去靠了,但架势还是在那里,并没有刻意穿得像空调修理工就真地返璞归真了;与刘德华一样还保留老派夸张式表演的还有秦沛的坚叔。所幸这样的遗憾并未影响全局,《桃姐》依旧是举重若轻,一丝一缕都切中要害,许鞍华的态度很明确,这本就不是一部特为让观众为流泪而流泪的电影,要拍一部让你瞎感动的电影不难,难的是感动之后还有思考,笨拙如许鞍华,在“鱼与熊掌”不可皆得的情况下,也只能将“敬老”的问题摆到桌面上,她不是要你哭,而是要你想。

记得很多文艺青年曾经推崇过许鞍华的《女人,四十》和《男人四十》,兼因戏中那份浓浓的中年惆怅,如今她逐渐步入老龄,电影从题材到主角也开始“升级”,许鞍华不是徐克,她没办法永远保持一颗童心,几十年如一日都拍一种格调的武侠片,她需要成长与思考,也许这份思考并不深刻,却够有诚意,也够体贴入微;这才是又笨拙又细腻的《桃姐》能打动人心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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