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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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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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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规男的苦恼  

2011-09-12 09:42:34|  分类: 妖言惑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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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规男的苦恼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去赴柯蕾莉娅与小野洋子的钢琴四手联弹音乐会,此前一直期待能欣赏到柯蕾娅的《角落圆舞曲》现场演奏,可惜的是当晚并未呈献。因去看的时候已是死亡状态,所以并无希翼有甚惊喜,所幸这场音乐会系小阳春式的温绚治愈,把我心里那些腐烂的部分瞬间填满了。入场之前,站在大剧院门口等一个朋友,看到诸多来客都带着孩子,瞬间兴致便减了大半,我是见识过有孩子在场的那些演出,苦不堪言,尽管家长的初衷并非让他们多个场子跑来跑去,大声嬉笑,在黑暗中摆出无聊的表情,但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这样,就算是从小被迫或者自愿苦练琴艺的孩子们也不例外。

按理讲,那天是要穿小礼服的,我没有,身上每件衣服价格都不超过两百块,所以穿了便装来,环顾四周,穿礼服的女客不足五人,于是松口气,又有些替那两位钢琴家不值,果然这里不需要所谓的“正规”。入座之后,发现身边的女宾是带着两个女孩来看的,忍不住与友人讲:“看来今晚又有咱们好受的了。”不仅如此,那台上翻乐谱的女孩也似乎一直在梦游状态,还不如小野洋子自己动手来得省事。不出所料,两个穿着纯白丝缎连身裙的女孩起起坐坐,来来回回不下三次,每次我都得看她们腰间系的那个很丑的蝴蝶结,开场舒伯特的《F小调幻想曲》就已经把人折腾得够呛,实在不敢想象接下来还得再见识这些祖国花朵玩出什么把戏,间中甚至能闻到有人吃月饼的焦甜味儿。

中场休息的时候,看到隔着那两个孩子的一对年轻夫妇,居然是罕见的盛装打扮,男人很年轻,架一副眼镜,穿西装打领带,只是西装已经脱下,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特别。待下半场开场时,系《日本四季钢琴组曲》,我与友人又开始忍,前排空位多,成了几个顽童杂耍的场子,眼前不停掠过那些飞身而来,又飞身而去的小小身影,搞得我几乎要祈祷自己从未是个孩子过,这些家长的美好愿望,终究还是碎在子女的天性上头。忍无可忍之际,忽然眼前又闪过一道“飞影”,小腿狠狠擦过我的膝盖,竟是正规男!他步履坚定地跨过那些月饼味儿的孩子,正在啜饮料的女宾,以及附庸风雅的我们,坐到帖着过道口上一排最空的位子,真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与友人于是半张着嘴看他,然后互望一眼,问道:“正规男一定是愤怒了吧?”然后猜测他一定是小野洋子或者柯蕾莉娅的粉丝,像我们,都随乐音摇头晃脑,像要把自己完全沉入,他不是,只一动不动盯住台上,发型是精心吹整过的,脸上表情纹丝未牵。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竟由衷地佩服起正规男来,他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因被吵到受不了,于是毅然绝然地离开女伴,选了一个清静的位子,欣赏一场钟情矣久的音乐会,在湖州这个小城市里,竟是要欣赏出火气来的,想想确是不甘,只好用动作夸张的迁移来抗议。

可惜家长知道其中错处,孩子却浑然不觉,他们总以为在任何地方都受宠,就像前日我们去看一部舞台剧,身边一个女人竟带着三个孩子外加怀里抱一婴孩“华丽登场”,婴儿从开场便哭,我和友人只得你一言我一语,竭尽毒舌之能事,硬生生逼那女人拖家带口提前离场,这才安心享用了舞台剧下半部分的精髓。可这一次,是音乐会,要求话越少越好,最好是什么都不要讲,所以无奈如我们,就只能坐在那里苦练“以眼杀人法”,犀利如正规男,就愤而移座。只是那两个“天使”般的小女孩,居然也转战到正规男那排座位上,又不停来回飞奔,我们在后头默默数着,早已无心关注台上的《牙买加伦巴》弹到哪个部分了。

一次了。

又一次了。

第三次了!

我忍不住要跟友人打赌:“看吧,到第四次的时候,正规男肯定会去掐那女孩的脖子!”虽然不是完全看清楚正规男脸上的表情,但那不要命的女孩每次从他眼前挤过,走上过道时,他两只眼睛就会死死盯住她的背影,凶机乍现。

这场音乐会,听得虽痛苦,却因有正规男这样的人物出现,而变得有些兴致起来。直到退场,我们都不停回头找他,友人说这样的男人该找个记者采访一下,他一定有许多话要讲,我很认同。倘若这座城市里,再多一些正规男,也许对小野洋子与柯蕾莉娅的尊重才能到一个及格的地步,可惜我们这些下里巴人,甚至原本自己就是学钢琴演奏,甚至还将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的家长们,却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无暇顾及,又怎能教育出得力的后代?真当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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