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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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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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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的忏悔  

2011-07-26 12:55:48|  分类: 枕边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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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的忏悔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44号孩子》看不到三页纸,内心就变得逼仄起来了,因为所有细节都太压抑,每一个字,每一段描写,都紧紧扣住你的神经,你无法摆脱,只得就这样睁眼看着,悲剧上演,然后在更深一层的残酷现实中谢幕,接下来,又是另外一黜……我很难相信这是英国人写的,好像该书作者就应该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经历过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都绷起神经聆听门外的动静,在隔壁邻居的门被敲响之前,他是绝对不肯安然入睡的,安稳日子是掰着指头一天天算的,而不是一年年算的。在这个“红色恐怖”时代,精神病患者斯*大林制造了一个与他一样疯狂的社会,人们互相提防,互相出卖,当地铁里有人盯着你时,请你也用同样的眼神回望他,不要躲闪,不要微笑,就这样,让对方感觉到自己也在被监视,然后你可能就安全了。

我们知道,这本书里写的一切细节都是真的,包括对无辜者的监视、逮捕、刑讯,让他们从无罪变成有罪。过程很短,又很长,像故事里的冬天,前苏联史上任何一段流着黑血的记录,都能从《44号孩子》中找到它的痕迹。列*宁说:“把粮食都运往莫斯科,这样农民就饿到没有力气暴*动了!”于是就有了小说中捕猎孩子的行为。斯*大林说:“我们中间肯定还有百分之五的人是间谍,叛徒,去把他们找出来!”于是就有了本来只能挤三十个人却装了三百名囚徒的囚车,为缩小影响,车身上甚至还写着“蔬菜运输”的字样。历代独*裁者的言行与监*听民众的手法都是一样的,在荷兰电影《战时冬天》里,少年的叔叔表面上是一位激进份子,他的皮箱里总是装着发报机和反纳粹传单,可他也能弄到德国产的罐头食品,在军部来去自由,于是揭开这个表层,下面装的却是纳粹臂章和地下组织的名单。小说里头也有这样一个人物,伪装成“思*想犯”,把《丧钟为谁而鸣》借给身边的人看,记录下他们的名字,再交给国*安局,让这些人被捕。在阴暗的,人际关系复杂而冰冷的年代,活着是很累的一件事,这就是为什么那位因受到跟踪而预感到自己会被定罪的兽医,宁愿淹死在冰河里也不肯回去受审的原因。

“人”在这那个年代根本算不得什么,原本是国*安局“走狗”的里奥是到后来才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的婚姻,他的家庭,都建立在恐惧与谎言的基础之上,当秘密成为梦魇,当本该美好甜蜜的维系剥到最后都是脓疮的时候,他突然决定要剐去其中的一块,哪怕一刀下去会见骨,起码还有个叫“良心”的东西能重新返回到他身上,让他多少能安心地面对上帝。当许多曾经让他踩在云端上的阶梯被一块块抽去,他得到的反而更多,一些虚假的风光都渐渐远离了他,他开始觉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哪怕性命不重要,也要牺牲得有价值。里奥的选择悲壮而正确,正如许多敢直面淋漓鲜血的勇士,怀抱赎罪之心,试图把那面扭曲的镜子擦亮一些,能照出这个国家真实的容貌。

好几次,我都不敢翻到下一页,紧张、悲愤、震憾,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更让人揪心。可又忍不住要往下读,即便是如此残忍的细节,也依然保有振奋人心的力量,伤痕累累的里奥每每向真相靠近一步,就给这个变态*国度的遮羞布拉掉了一层。还记得那段著名的墓志铭吗?“在德国,起初他们追杀共*产党,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于是,里奥站起来,用歇斯底里的怒吼代替了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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