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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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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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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记之《洛丽塔》  

2011-06-18 16:35:50|  分类: 映画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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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记之《洛丽塔》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无耻家庭》中醉醺醺干了未成年少女的混帐父亲,怀着愧疚又欢喜的复杂心情,在酒吧大肆宣扬老牛吃嫩草无罪的“歪理”,他说:“男人干几个女孩没啥不对的,她们细嫩、紧致、充满活力,谁都想上的,你们也甭给我装!为什么《欢乐合唱团》这么受欢迎?就因为里边那些青春娇艳的躯体勾起我们潜在的性欲!”

我想,他差不多点穿了“洛丽塔情结”的本质。

讲实话,看阿德里安·莱恩版的《一树梨花压海棠》时,直觉洛丽塔可以有多个选择,那些邪魅妖精式的少女在街上一抓一把,但如杰米里·艾恩斯一般的中年痴情汉却少之又少,有些面上学得来,骨子里却怎么都学不来,库布里克的《洛丽塔》证明了这一点。无论怎么样比较,但凡是个女观众,都会站在莱恩一边,也许他不曾还原纳博科夫原著中的细道,但糙有糙的诱惑,胡乱抓一些感性情节就够了,库布里克那版像三寸牙雕一般精致,叙事详尽得让人想哭,可细与糙之间有着微妙的不公平,好比莱恩版里头的洛丽塔出场,系艳阳下湿漉漉的野猫,而库布里克版中的洛丽塔,就只是洛丽塔,长腿大眼的早熟女孩,黑白胶片能模糊所有角色的年纪,震撼度便也跟着下降。

亨伯特这样的人物大抵是每个男人漾在酒瓶子底下的一个小秘密,看科恩版《大地惊雷》的时候就察觉出来了,与老版的不同之处在于女孩玛蒂的长相,后者金发碧眼,有些太过甜蜜;前者则生了一对浓眉,五官硬朗,绑两根粗黑辫子,是女孩却很中性倔强,为她最后终生未嫁的命运奠定了性格基调。然而即便是这样的铿锵玫瑰,也还是男人胸口的朱砂痣,只要洛丽塔情结不灭,马特·达蒙扮演的德州骑警就还是会坐在离她床头咫尺远的椅子上说:“刚才看你睡着的时候有亲你的冲动。”

可见洛丽塔是多么残酷的一种生物,詹姆斯·梅森的亨伯特太古板,又不够神经质,怎么打量都像个保守严肃的父亲,和自己心爱的小女儿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不像杰米里·艾恩斯,他可以用纤柔的眼神把年纪一下拉回到十六岁,然后抱着洛丽塔一起沉沦,你大概永远不会忘记电影开头那一段,他两手血腥站在山头,等待末日审判,然而面上的陶醉、欣喜、脆弱,甚至凄楚,会把人逼至疯癫。和老版中的一样,他也浪漫,也狂野,为难以启齿的情欲不知所措,到最后看到面目枯黄、身材臃肿的洛丽塔而悲伤愤怒,可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理所当然啊!梅森却硬得像块木头,从少妇到少女都不愿啃咬的那一种,反而是为这场危险情事雪上加霜的克拉尔,塑造得妙曼有趣。这是莱恩版中刻意虚化的角色,甚至都没有给他一个脸部特写,他要他像人类心中的恶魔一般潜伏着,观望、怂恿、暗示、挑唆,以突显亨伯特的下场,完全系他行走在自己一手炮制的阴谋刀刃边缘所致,与他人无关。洛丽塔终会长大,他亦总要面对那身青春肉体慢慢被时间烹熟的一天。这就是为什么娜塔丽·波曼长了一股聪明相之后便走下了神坛,用事实告诉男人她长大以后,和智商远低于她的女明星在银幕上看起来也差不多。

对照记之《洛丽塔》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梅森版亨伯特对洛丽塔说:“我们真是天生一对。”,洛丽塔很勉强地打鼻子里“嗯”了一声,便不再搭理他了;这个辰光,杰米里版的亨伯特则正在床上与洛丽塔交缠,他捧出许多硬币给她,只求她不要再躲,可以让他压在身下,他也许是真地不在乎她是否爱他,只需占有她便可。前者好似是考虑谈婚论嫁一般的执着,后者却有渴望天长地久的末世情怀,有些东西真是演不出来的,就只能本色。就像两版洛丽塔都是天生的妖姬,不想张扬自己的美色就不会这么小便立志当演员,“野心”就是动力,让洛丽塔变得嗜血。而这样的妖怪,有许多女人想尝试,《酒徒》里那个涂杏色口红,吐杏色烟雾的女孩更是饥不择食,连这么老丑的男房客都要勾引,让人觉得电影的可信度大打折扣。不过两版《洛丽塔》都很让人信服,抑或有人也会觉得梅森版的更内敛些,他拘谨的模样与惊世骇俗的举动对比强烈,更出效果。而我还是钟情肤浅的洛丽塔与天真晚熟的亨伯特,像两只碎裂的水晶杯,到最后鱼死网破,落一地鸡毛。当然,其实我比较喜欢库布里克版的开头,一只男人的手谦卑地替少女的脚趾涂上指甲油,当年拍什么都不许露骨,就只好用画面意淫,谁都看得出含蓄中离经叛道的那部份。而莱恩版的,则更像文艺小说本身,泛着含情脉脉的涟漪。

所以“洛丽塔”远不止舌头抵住上鄂那么简单的性感,库布里克版其实有把她造就的情欲当成宗教,所以开头亨伯特进入克拉尔奢靡的别墅之后,那里一片狼籍,犹如神殿倒塌;而莱恩版的信仰气氛就薄了许多,只是单纯讲述一个精神与肉体双重出轨的故事,要低得多,亦美丽得多,这过分的美丽,能打动许多平庸的人,譬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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