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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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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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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头人  

2011-03-17 19:41:44|  分类: 妖言惑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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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头人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生活节奏一旦加快,时间就显得紧,可形象却越来越要求讲究,于是大家都开始以“没空”为同,宁愿一周去两到三次美容店接受服务,往店里的软皮椅上一躺,花上十块钱,二十分钟,打理好那“三千烦恼丝”。为了这传说中的“多快好省”,大抵如今多数城市居民都有自己固定的理发场所。选择依据亦是形形色色,或地点,或气氛,或价钱,或手艺,多半还要考验理发匠(如今都唤作“造型师”)的服务态度与亲和力。

作为朝九晚五的平头百姓,在反复掂量过自己的月收入之后,我总算也选了一家位置界于闹市区与居民住宅之间的理发店。店面不大,加上洗头间亦不过五十来个平方,从洗头工、理发师到老板,均是年纪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男子。众所周知,如今肯学这门手艺的,还是走南闯北的外地打工仔居多,他们操着各式各样的口音,努力为自己打造一片天。这家理发店里的员工,亦是一口南湖腔调的普遍话,为工作需要,发型与穿着有些过于浓艳,但言行举止却丝毫不曾流露猥琐的气质,待客彬彬有礼,一些高级连锁店里的师傅干活颇功于心计,会边料理头发边挑你发质或发型的毛病,恨不能让你从吹洗头发的心思转变为染色烫卷,再笨拙的客人都能嗅出求财心切的味道,被那样的师傅按住脑袋,你还得锻炼好口才,以便随时抵挡对方的“挑逗”,一个头剪下来,比“自给自足”还累,心理负担过重。但这家店的师傅身上却有一股鲜见的沉着睿智,察颜观色的本事似乎一流,从客人进店门开始便已谙透其情绪,见你黑着脸,便一言不发,只尽量放轻手脚为你做头;看你春风满面,就借机问东问西,竭力分享喜悦;偶尔亦会忍不住尝试做点推销,然而只要客人稍稍流露出一点不耐烦,便即刻收口。

在这样的店里,你不必费尽心思指名要哪位师傅帮你理容,只要踏进门槛,他便会以眼神示意“我等下便为你服务”,这主动培养默契的妙法,真当令我这样性格内向的客人倍感松快。当然,除去细致的服务态度,另一重要的留客法宝便是手艺,好比一个立志要成为大侠的人,身怀绝技是基本条件。我是天然卷发,且发质粗硬,又剪得比较短,很不好打理,然而师傅每次替我吹整发丝,都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专注与深情,这种深情是对事业的深情,甚至在完成工作之后,还会情不自禁感慨一声:“这个发型果然最合适你!”,而非皱着眉讲:“其实你应该再把头发染一下。”所以小到十块钱的吹洗,大到几百块的染烫,我都愿意去那里消费。有时由于特殊原因,几周没去那边光顾,竟会有意无意地惦念,惦念师傅稳重自信的神情,惦念那些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甚至惦念很爱在干活时说笑,讲到激动处就不自觉加重手劲的洗头小弟……几年下来,店内的伙计来来去去,那种亲近平和的特色却一直保留,仿佛已成一块透明招牌,更换再多店员都无法将其抹煞。

从前关之琳演过一部叫《做头》的电影,讲她几十年如一日在同一家理发店,请同一位年轻师傅为她做同一种发型,于是“香菇头”一度成为她的形象标签。究其执着的缘由,并非情欲那么简单,应该有诸多元素深藏,但最重要的,想来应该是沉溺于那种温柔的“体贴”,摸透你头形、气质、品位的人,不一定是你的亲人,他们很可能是你的发型师——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做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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