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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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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行  

2011-11-22 11:02:58|  分类: 枕边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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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逛平江路的时候,终于晓得阿塔缘何肯放下上海的一切,只身前往苏州定居。我从小便是住在这样小桥流水人家的地方,于是更熟悉一些境况,那些浅井里,童年时我们都是将汽水瓶拿网兜吊在里头冰镇用的,粗糙不平的石板路穿布鞋走,更能触摸清楚它们的形状与历史。水有些脏,每个店的门面都破旧,然而又小资,我们在那里的酒吧和咖啡馆坐过,路过表演昆曲的地盘,还见里头的客人正盯住台上那个花旦,一面还拿起碟子里的瓜子来嗑。我记得从前邻居是个唱评弹的女人,每日在小窗前练嗓,穿亮缎旗袍,总有几个人站在窗前听她演唱,她偶尔会给我几颗奶糖,多少年过去,那个女人都一直在我心尖上摆着,想变着法儿将她写进小说里去,然而不知为何,却怎么也放不正她在故事里的位置,因对她的私生活一无所知,只凭想像的又嫌枯薄。

苏州的酒吧,是我喜欢的样式,就是经常能在《实习医生格蕾》里看到的那一个,全部由吧台与圆桌组成,音乐很轻,很多时候都不放,以便客人聊天。年纪越大,越不喜欢吵嚷的地方,讲个话要靠喊,所以奇怪湖州怎么没有这样的地方,去“老树林”嫌歌手太吵,去“杰克”又嫌老板太冷,不过选择酒吧,我从来只看老板,他须是那种带有美式传统风格的“潮人”,气质对的话,我会在那里逗留很久。可是,平江路上的每个店,我都想逗留很久,尽管一路上都被同行友人批评这里装逼那里二逼的,心里其实悄悄地在认同。阿塔曾经劝我搬到这里来,反正写作的,去哪里都能写,我当时不以为然,认为湖州这样的小地盘才能任我周旋,可见以前是自己狭隘,我依然是个心眼儿单纯的装逼客。

因为在苏州做外贸生意的日本人很多,于是便有一条全是日本风情的小街,有料亭、有CD音像、有色情按摩房,好像还有和服店。我进了音像店便出不来了,虽然不认为那里的碟片都是自己最爱,老片太少,新片有些又太水,连深夜剧与SP都在其中,倘若不是内行,极容易上当。然而即便如此,还是在那里挑了十几张碟,以为此后不会再花钱,孰料次日又在平江路上一家旧书店流连忘返。面对这些东西,我总是无法克制,还美其名曰:“靠这个赚钱。”

白天的平江路与深夜的境况完全不同,白天太热闹,沿途看到几十组新人在那里拍婚纱照,比前一日到月光码头去吃印度菜时看到的还要多得多。因人太多,又太现代,不是从前拎着洗衣桶与搓衣板,将头发挽在脑后的红皮肤妇人;及拎着鸟笼子四处闲逛的舒国治笔下的“十全老人”,所以还是很不习惯。不过自己的出现,于这样的景来说,亦是突兀的,想到这一层,又觉得还是不要在这里定居得好,否则,生活该多惬意,惬意得可以即刻将自己一腔理想与热血统统融化在那条河里,瞬间就与云淡风轻贴合起来,有人捱了几十年的梦,一朝就被彻底打碎,大抵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丧失斗志。可是,写作需要有斗志吗?其实是需要在激情与冷静之间来回顾盼罢!

而苏州这样的地方,文明与传统之间的界限,好就好在不分明,那里的服务员态度都不好,还留有老底子人的傲慢;我还看到皱眉头的新娘子在那里拍婚照,她的冷艳与冰水一样清爽;甚至于这里的老外,都没有我在上海碰到的那些有绅士风度,可能在苏州,人更容易入乡随俗。只有特别相熟的,如K阿姨这样典型的苏州小男人,才会教人倍感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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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回到湖州的次晚,接到一个“过去的人”的短信,说就在湖州,要我收留。我果断拒绝,因为事情过去就真地过去了,更何况,我对精虫上脑者的心血来潮,从来都没有配合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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