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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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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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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居之痛  

2009-07-30 18:25:46|  分类: 妖言惑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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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居之痛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女人戏演得最凶最猛是“群聚”类的,几名佳丽呆在同一屋檐下,养尊处优的那是“后宫”,平凡低调的那叫“同居”。很多戏码演起来,都讲三五个女人结伴而住,无欲无求,偶有在一个饭桌上、沙发上聊聊各自心事,话题不外乎可爱的男人与可恶的上司。我常常怀疑这种人生状态的真实性,女人与女人交往,除了传说的“蕾丝边”,哪里来那么和谐顺畅的呢?即便只是每日短短几小时的交集,亦可能促成“暗恨”,譬如谁比谁的穿着强一些,作风开放一些,年纪轻一些,带回过夜的男友品质高一些,惹来的闲言闲语香艳度都要比一比的。走进共用卫生间,内衣和卫生棉的牌子看在眼里,心里不自觉地都要掂量一下对方身份背景。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对于“女生宿舍”的回忆总是不太甜蜜,有些友谊就像“生理需要”,复制出来的同党罢了,尤其女生之间的交往普遍都是桃花运每多一点,室友便与之疏远一些。偶像剧里头,几个美女开始友好的同居生活,相安无事几多年,女配角要去服务女主角,替她打扫清理,缓解心结,出头报不平,甚至还做月老牵红线;无奈现实中并无“主次之分”,即便有一方终要牵就另一方,时日一久,间隙都要出来的。朱德庸的《涩女郎》最说明问题,四个女人各领“风骚”,谁亦不服谁的,其中“万人迷”就没少被其它三个背后嚼碎舌根,结婚狂为下半辈子的幸福肝肠寸断之际亦总被那三位泼冷水,天真妹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一朵小花儿,所以遭到的暗算相对较少,男人婆那副怨天尤人的彪悍驾势换来的大多是室友鼻腔里发出的冷笑。就不要讲她们本来就无血缘关系,不念及点儿亲情,姐妹同室操戈的事体难道就少了?最容易反目成仇的戏码都是在红粉堆里生出来的。

从前“城市少女”的两个成员为训练住在一道,三天两头冷战,面对面在化妆室里打扮,半句交谈都没有,不晓得台上怎么演得那么融洽。况明洁个性豪爽,不拘小节,黄雅珉内向纤细,是出名的“温吞水”,这么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组合到一起亦算不大不小的灾难,可也不是情侣互补,女人彼此看不惯的是价值观与处事手段,哪怕为一颗饭粒,一枚发针亦值得计较,埋下结怨的祸根。怪道皇帝养了粉黛三千,为防勾心斗角的风气过剩,就专挑那几个得宠的分别造了居所,要的便是减少抬头不见低头见生出的是非。大观园里热闹是热闹,还得分箫湘馆与蘅芜苑,因为日子久了哪怕小姐跟丫鬟都会因过份亲密而乱了身份,有主子温和些的,奴仆便强过她的头去,主子刚硬些的,奴仆就强过其它主子的头去,更何况是同等矜贵的那一拨。所以我鲜少看好几个女人为节省房租兼驱散孤独而选择群居的下场,除非本就是平淡如水、点头之交,否则休想永世太平,倒底还会为些什么狗逼倒灶的事体起了齣龉。我们就是这么不争气地为自恋与自卑之间的细微界线,为不同的男人引发同样无聊的争战,互相打量对照,不自觉得变成哈哈镜。亦有结金兰交换愚蠢的小秘密以牢固关系,一转眼又觉得还是吃了点儿亏,要想办法挑对方的刺儿,扎对方的小人儿。女人那不可理喻的敏感终究都会暴露,通过看穿别人来看穿自己,据说那就是“人性”。

《索多玛120天》中的少女被关在一处睡觉,她们有的变成同性恋,以平抚恐惧,也有正常的女孩三更天偷偷溜出去跟男人幽会,后来被其它人出卖,我记不清她最后得到的惩罚究竟是被剥头皮还是绞刑,反正非常惨。当然帕索里尼这部片子并非要嘲讽女人那不坚定且莫明其妙的一室之谊,只是放暗箭使绊子就像是传染病,根除不掉的。倘若换了年龄相差大些的,一样有矛盾,最典型的就是婆媳,最易掀起家庭范围的血雨腥风。不要以为观念类似,各有事业操持且占领的不是同一个男人,就可以相安无事,谷崎润一郎的《细雪》告诉我们,那一个屋子水做的女子,搞得地板和墙缝里都潮湿,适宜滋长阴暗果实,于是清高的看不起风尘的,开朗的受不了寂寞的,一刹那的鄙视点滴积累成为洪流,冲毁我们高唱的纯洁之歌。小说中经常看到苛严的房东只把房间租给老实并从不带异性进来鬼混的客人,更重要的是“独身”,估计亦是被同居“猛兽”折磨怕了才定出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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