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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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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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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情是永远的流行款  

2009-07-13 21:57:40|  分类: 妖言惑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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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情是永远的流行款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等公交车的时候无聊,折进附近的平价书店乱翻,看到慕容雪村的《葫芦提》,捧起来却再也放不下,依标签上的书价断定属盗版,好吧,既然是“著名网络写手”,那么我掏钱买来看总比在电脑上看要心安理得一些。在此之前,我一直对慕容所谓的“都市爱情小说”敬而远之,后来想想,可能只是单纯不接受这类题材,也并没有看过他的文章。这一看才晓得,原来网络确是存在“高手”的,老辣犀利,嘻笑怒骂间自成一派,贫嘴之余还颇有些无赖腔,而这种“无赖”又绝对是自省自嘲式的。我生平最恨见识那样的文墨,只怨不是从自己脑子里钻出来的,倘若可以文采风流如此,游刃有余到这种地步,藉由深厚的文字功底及满腹经纶在纸上激扬挥洒。无论质量还是份量,恐怕都要甩出另三位“知名网络写手”好几条街,当其它人还停留在取悦大众的层面上时,慕容雪村做的却是自我突破。

这年头想搞“纯文学”的人不在少数,然而网络使我们肤浅并愉快着,难得有像慕容雪村这样的人,还拿出灵动却老派的作风给我们鉴赏。我既没拜读过《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不知道书名有没写对),也不曾抢鲜《原谅我红尘颠倒》,但一叶知秋,雪村什么水准看个一两篇杂文就清楚了。倘若讲他真有什么污迹斑斑的“网络特征”,那可能就是有不少公布于众却半途而废的文稿,比如《江湖》,再比如《虚无世家》,它们被迫不及待地贴到博客里了,吊足人胃口之后就没了下文。这是一个天才文人的浮躁,而文人本来没有几个能真正做到淡定,这就是为什么季羡林大师死了,而余秋雨“大师”还活着的原因。我被雪村的文字迷住是很自然的事情,人家博古通今,可只是博,只是通,却没有领悟,化为已用,写出来的文章或死板或炫才,当然,炫才炫得像曝尸的例子亦不在少数,他却是活学活用,无疑已超脱其外。把玩雪村遗下的那几枚“凤头”,总忍不住要想起王小波,倒也不是两人非得相提并论,而是他向王小波靠拢的那种气势与野心昭然若揭,无论写作的自由度,抑或讲写小说的自由度都不是我等庸人可比的,时空奇特地转换,荒诞的架构均建立在无比真实的事件基础之上。尤其《虚无世家》,我不敢想像这样的小说哪天雪村先生兴致一来将它完成了,那会是什么样子,观其雏貌,确是无限敬仰《百年孤独》的样子,其实包括《说谎的女人不会死》之类的劳什子小说,亦总免不了“XX年之后”类句式,诚如他做文学演讲时所说的,连王家卫在《东邪西毒》里都模仿它。

与慕容雪村第一次“亲密接触”后,就习惯性上网肉搜,看到李寻欢为了《原谅我红尘颠倒》一书批评他写得“没人性”,然后雪村在博客里反击。我反复研究了一下李寻欢摘指此书的“错处”,无非就是主人公是个坏人,也就是传说中的“反派”,而且恐怕也不是什么欢天喜地的结局,所以太过冰冷扭曲,令人不甚反感。慕容雪村讲那是完全按照他自己意愿写的小说,所以特别喜欢。没错,作家在成为作家之前,必须写讨好大众的小说,比如里头必须有爱情,有眼泪,有痴心,有伤感而温暖的经历。有个青年导演跟我闲聊时也讲过,剧本要通过就必须得在里边煽情,摧人泪下,观众需要被感动,否则肯定没人看。所以慕容雪村在前几部小说煽过情之后,这次决定尊重自己的意愿,把冷眼观世的那一套“个性”挖出来见天日,结果大家果然不待见了。可见,大众不需要阴暗的戏码,可能是我们已经够阴暗够现实了,所以无论看小说还是看电影都希望能找到梦幻感,因为这种“阴暗”就是人性,很多三流狗血剧里常对着反派高喊:“你有没有人性啊?!”,大都是把“人性”与“良心”的概念搞混掉,雪村的失策就是把梦掐了,这才招来愤怒。当然李寻欢批评得也没错,作为一个出版业工作者,重要的是迎合广大读者的需求,慕容作为一个“畅销小说作家”,写出这么缺少畅销元素的作品,无疑是很不得体的行为。

但我要讲句公道话,多少也请对慕容雪村之流体内憋着一股另类热情的人宽容些吧,他们总以为成名之后可以为所欲为,这正是受创的开始,谁教他们不跟金庸老先生学呢?年轻时做令狐冲,老来照样可以岳不群,那是真正的悟了。有些人写作一开始就没锐气,有一些则棱角分明,天真而狡猾地决定先行将它们包起来,等时机成熟便再露锋芒,结果包着包着就包到了永远;还有一些则是自愿被磨砺成石球,踩在狮子的利爪下以供显摆。至于那群不狗血不煽情的小众,就只能继续在幽黑的通风管道里呆着,哪怕慕容雪村,时代的最强音是哪一种,他应该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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