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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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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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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甘露  

2009-06-26 20:47:00|  分类: 枕边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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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甘露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雨天,CD店的试听区里站了几个神情奇特的人,嘴角清一色往上勾起,一动不动地听几个小时,丝毫没有疲累的迹象,你会奇怪这些人怎么可以如此全身心地投入音乐之中,全然忘记店外恼人的悉悉呖呖。这个时候,建议你最好离开,并非因为他们背负的任务有多恐怖,只是死神亦需要休憩,旁人切莫打扰。他们跟人一样有自己独特的个性,尽管工作内容相同,无非是下凡来与某个目标接触七天,再向上级报告此人是否可以死去。其中有位化名“千叶”的死神与“同事”略微有点差异,似乎是天性受到人的感染,每每来人间执行任务,天气永远阴雨绵绵,甚至风雪交加,似忧郁的前奏,抑或愤怒的祈祷。这就是伊坂幸太郎解析的“死亡”,他赋予死亡一张美妙的面孔,让我们知悉即便死神已在身边徘徊数日,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只是以陌生人的身份接近你,然后引导你交出人生答卷,生存还是毁灭,全凭他一念之间,这听起来有些残酷,事实上却是极其自然的轮回。

这是部温暖的小说,即便触及了沉重的主题,它还是以优雅俏皮的面貌展示,用死神之舌品世间情,神没有味觉,却能尝到观察对象对生之欲的纯度。这其中有因自卑而绝望的上班族,重江湖情义的黑帮大佬,寻求真爱的痴心汉,灵魂上已血迹斑斑的复仇者,形形色色的人在死神手中被反复揣度,他不能以喜恶来决定对方命运,但依然为他们做了结。竟有那样的故事,在讲述之前便预知结局,却不想时常出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局面,总有精妙的转折在前方守候,犹如食下一枚苦涩的青橄榄,回味中却泛起意外的甘甜滋味。雨中的死神脚步轻快,表情懵懂,常与人类探讨求教那些令他费解的“常识”,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单纯善良,且尽忠职守,而那些即将在七天后死去的人大多都以为自己的下场纯属意外,与那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平凡人物无关。于是命中注定的悲剧就在湿漉漉的空气里融化、凝聚,以不同的姿态展示世态炎凉,这是个残酷单调的城市,需要更多刺激与更多奇迹,这才有了“死神”,他们迷恋音乐,讨厌塞车,对美丑的区分简单干脆。伊坂幸太郎并未因主角的黑色背景而滞怠它轻盈的节奏,小说里每一个字眼儿都很迷人,字里行间时不时有音符撒落,浪漫而深隧,神秘又智慧。

无知彷徨之际与死神邂逅,不知是福是祸,伊坂给出的答案大多都很安慰,甚至让人忍俊不禁。这些将死之人中,没有一个因为和死神接触而深感恐惧,反而都敞开心扉,便于他作更精确的判断。当死亡贴上了“雨”、“音乐”、“绅士”之类的标签之后,它竟然变得如此可爱,让人容易接受甚至亲近,很可能大家畏惧的并非死神,只是对死亡本质的无知引发诸多不安。也许是千叶从事“置人死地”的工作太久,在与生者互动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被传染了人类的心病,他总是强调自己缺少七情六欲,关键时刻却做出极端“人性”的行为,譬如说谎,所以多愁善感的雨丝才会一路相随,亦寓示我们提及“死亡”这玩意儿总会抱着不可避免的忧郁情绪。

天使在图书馆,死神在CD店,庸庸碌碌碌的凡人们还是忙着料理各自的悲喜,从未察觉末日来临的时辰。终有一日,死神会踏着舞蹈般灵动的步子向你走来,以平易近人的姿态,你会忍不住跟他交心,然后出其不意的死去,殊不知冥冥中一切早已安排妥当,坦然面对既可。这就是伊坂幸太郎贴于我耳边告知的关乎“死亡”的秘密,那么甜蜜从容,是“优雅而感伤,如微风又如暴风雨”的大提琴组曲,只要懂得聆听、享受,昏暗迷茫的世界刹那就会变得明亮,童话大抵就是这样诞生的。

看完《死神的精确度》第二天下午开始下雨,然后得知迈克尔·杰克逊逝世的消息,可以想像此前的七天里他身边的死神必定欣喜若狂,因为他的目标曾经炮制过最好的音乐,最后写下“可”的时候,这位死神大人不晓得手指有没有僵硬到无端发颤的地步。顺便提一句,倘若真如作者所讲,死神千叶是根据金城武为原型打造出来的,那么,谁还会逃避他手中细长精巧的伞状“镰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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