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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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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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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咏叹调  

2009-06-23 23:44:52|  分类: 妖言惑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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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咏叹调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一直想聊聊“自杀”的话题,倒也不是稀罕恐怖片里头一群女中学生集体跳下列车飞驰着的站台,轮下随之溅起血海一片;寻死路本身就是极私人的事,只身了赴了人世的约亦要单身而回,不管出于什么痛苦的因由,都是酿成无可挽回的绝别。《七磅》里那个男人一面做善事,一面伺养水母,时辰一到便把自己浸入浴缸,让水母透明的触角蛰遍婴儿般赤裸的身躯,神经随之崩断,生命在海洋气息的飘浮中悄然远离,死得非常浪漫。那是真正下定决心的表现,安静、低调,尽量不骚扰到他人,就好象跟世界接了个吻便抽身,遗留的只有愤怒与悲伤。自杀是很沉重的事体,跟僵硬的尸体一样恐怖无趣。

女人喜好割腕或服毒,要见血可能是怨恨过深,吞金吞砒霜说不定是要保持美态,好歹都是个死,目睹面色乌青、七窍流血之遗容的反正也是别人,她管不着。男人以刎颈居多,楚霸王之所以狠心抹了脖子,完全是虞姬给出的指示,她将他往“壮烈牺牲”的功名路上推上了一把,以自己的血涂抹出男人最悲凉的下场,这样的自杀是人生态度。当然亦有哗众取宠的死法,光天化日下跳楼既是一项,非得让众人聚在下头围观,借机诉苦,表达自己的不甘愿,请个谈判专家来疏导便愈发得劲,最后跳不跳都造成轰动,这就是它经常出现在喜剧片里的缘故。当然,自杀者基本上都经历了某种失败才失去信心,却不乏部份“成人之美”,讲述舒曼妻子的传记电影《亲爱的克拉拉》便是一例,面临精神崩溃的天才音乐家舒曼不愿再令爱人克拉拉背负痛苦的夫妻关系,她的幸福犹如裙摆上点缀的珍珠,正被他急风骤雨式的疾病割掉,于是选择入住疯人院,让残酷的电击与割断脑垂体的治疗方法来作自我了断,克拉拉清楚,即便那曾为她意乱情迷的青年作曲家再迷人,她这一生最重要的烙印永远是面容丑陋、浑身痉挛的舒曼。

除此之外,有所追求的自杀亦时有发生,《人体雕塑》里扭曲怪异的三代人,终以孙子自行全身麻醉,掏心挖肺之后,用支架撑起一个充满艺术的造型,随后提着最后一口按下机关,刀锋干净利落地斩下头颅,他于是成了一座后现代版的“男性维纳斯”。但我对《白发魔女传2》中孙国豪讲的那句“死就要死得唏里哗拉的!”颇有微辞,多数情况下自杀怎么都不算光彩,何以表现得那么张扬?所谓的“自杀俱乐部”实际上暴露的就是人类对死亡的畏惧,口口声声讲要去死,却还在人前活蹦乱跳,甚至有精力去组织聚会,本来就是一种讽刺。所以《剪刀男》中的双重人格少女陷入“自杀”迷局,手腕上刀痕道道,塑料袋蒙住头企图活活闷死,结果总在最后一刻放弃,可见潜意识里还是“贪生”的。还有比较威胁性的自杀,死亡机率一半一半,诸如绝食,拿命来抗议,可惜效果不佳;《红拂夜奔》中的红拂的死法倒也有趣,形式特别隆重,不但要在下巴上掂丝绸棉絮,还专门雇人陪聊,在梁上吊了几天才死透,王小波连这种事都拿来调侃;也有委屈地自杀,帝王驾崩,嫔妃跟着殉葬,被忠诚的太监用白绫强行勒毙,那倒也算真正没了退路的,杨玉环就像一件太过金贵的玩具,注定要以“文雅”的方式被摧毁或抛弃。

死后是怎样的情形,不得而知,选择自杀的人们亲手握碎了前程,也许是太冲动,也放又极为正确。《波士顿法律》中有这样一幕戏,丈夫给被癌症痛楚折磨的妻子施行了安乐死,被告上法庭,艾伦凭三寸不烂之舌赢了官司之后却察觉这男人与其妻的私人护士有染,真相随之变得模糊而丑陋。但无论怎样,死亡意味着鲜明的“摆脱”,那个可怜的女人死于谋杀还是自杀或许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重点是结果达成某种“圆满”,既是自己亦为他人。我不相信自杀中比较常见的一项——赎罪,自杀者面向镜头凄然一笑,便转身赴死去也,究竟是释放自己的负罪感,还是身无旁恋,只有鬼知道。当然,有心人会死得很漂亮,竭力要给阳间留一点美好回忆,行动前精心化妆修饰的女人多少都怀有一份虚荣,警察来查案,看到鲜衣美容的“艳尸”就大致能判断她生前个性。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很喜欢《时时刻刻》中芙吉尼亚·伍尔夫的自杀方式,一步步趟入湖心,袋里装满了石头,以完全的沉溺来寻求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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