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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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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碧云的狼狈  

2009-04-06 19:09:58|  分类: 妖言惑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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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想直接把这件事绕过去,莉莉已经讲我写博客题材越来越单一了,可忍不住那颗炽热的八卦心肠,要聊一聊。有网友在博客里跟我讲黄碧云骂张爱玲的事,我既不迷黄也非张腔爱好者,所以粗略扫了一下黄碧云“生气”的内容,发觉这气里居然还有点爱。大约也跨不过那个时期,纵真地没有,诸如杨珏莹一流还要吹牛十六岁读懂张爱玲的。黄碧云火气那么大挺正常,看她行文就是激情四射的,不像张爱玲,永远冷一张脸。黄碧云的书我看过一点点,不太多,是因为国内出版太少,这种个性鲜明,思想独立的女人唯一的缺憾就是学不来装腔作势,有点吃亏了,黄碧云写蕾丝比张爱玲早那么多,还是张含含糊糊出个手就满天飞,她的《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烈焰浓情得很,又忧国忧民,到头来还是“小众”。

文学其实就是孤独的,要认命。因此张爱玲这么样的红,有人觉得不正常,因为唾手可得,所以显得不珍贵,随便踩踏几下都无妨,自有一帮人拥上来珍爱。黄碧云呢,墙内开花也不见得很香,因为她更纯粹一点,或者讲一个女人不应该负的重她都在负着,所以被文艺青年隔开了一层。我顶反感的是老形容这些女作家的调子是“薄凉”,这个词被用到吐,其实掰开来空无一物。没有哪个作家会刻意地去薄去凉,这个薄难道不是轻薄没份量?那个凉也无非是冷淡的意思。黄碧云并不薄凉,张爱玲更是,她们各自都在火烧火燎之中。换方之那“白雪”还都移到“阳春”下边烘烤着呢。这个词本身去应对任何一方都是大笑话,只是矫情的时候,无病呻吟的时候要用一用,显得高贵。黄碧云对张爱玲随便写广东女孩声音大的句子给激怒了,复看过她林林总总都在讲异国情缘与交集,屈辱的殖民地心病被勾起,就站出来骂了。黄碧云此处便显得既暴躁又敏感,孰教张爱玲身世如此,心思如此,年轻时候的想法根深蒂固,老了还是一样,要怎么看得穿也不可能,于是挑出她“重复”的软肋。我奇怪的是,黄碧云缘何要纠结张爱玲这些东西?她难道不总是卷在这个涡窝里的人么?从前是,后来也是,好比黄女士一腔热血被污为“薄凉”,让我每每看了要喷饭,热到如今,恐怕还是那么沸腾,张女士也是一样将童年往事作为受伤与早慧的真实写照,说实话我还嫌她写得太克制了,金碧辉煌的东西都隐掉,单露出自己狼狈的内里来。黄碧云恨那颓靡的影像久久不散,那是因为她讨厌一直活在那时走不出来的人,张爱玲已经死了,死在胡兰成跟他分手的当口也不一定,她没有胸怀大志,只唱独角戏,倘若黄碧云曾经有爱过她,就应该知道要她突然参透红尘,胸襟豁达通透那是妄想,她一直扯开自己的身心去扑向社会,爱护民众,张爱玲却爱的自己,就像三毛的书里只有荷西,天知道荷西是不是被她吓死的。

末尾黄碧云想是意识到自己势必“曲高和寡”,补充了骂文的意义,原来她是不惧张迷围剿,抬头挺胸,视死如归的烈士行径,这与她的文风倒是颇契合,一点儿不薄凉,很厚暖。但我反感的是因为谁骂了谁,就要把两个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的人并起来讨论,难免就产生了所谓的“比较”,苍天可鉴,她们根本没得比,哪里都没的。黄碧云这个少数派与张爱玲这个多数派本就是“城门楼与狮子头”,不搭介的,她自然有资格批她,说讨厌她,哪怕她已含笑九泉,文学作品被拿出来批斗是好事,倒也不见得黄碧云还靠倚在张爱玲身上走红,她也不屑那种口碑,文人相轻是自古的好戏码,可惜当事人不明白各自粉丝剑拔弩张那一刻出的洋相。其实黄碧云依旧可以在火星上轰轰烈烈,张爱玲站在水星上幽幽暗暗,谁也不干涉谁的悲喜,但黄碧云劈头那句“我以为我已经摆脱张爱玲”,好似对旧情人发了一包怨气,从前潇洒分手,似水流年,谁知在茫茫人海中又浮萍偶遇,也不是偶然,是她行踪的传闻无意间飘进她耳朵里,那一位就假装凑巧地找了去,看到对方依旧是对当年情份一笑置之的态度,于是怒了,恨她没有一点悔意,抑或对爱情的领悟高一层境界。不晓得的,还真当她们是前世“冤家”。黄碧云,你说自己狼不狼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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