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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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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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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怀疑之中  

2009-01-29 09:50:03|  分类: 映画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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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怀疑之中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虐童疑云》是一部没有标准答案的电影,故事本身就是要你产生“同感”,与它一道去怀疑,为未知的真相感到恐慌甚至内疚。尽管是戏腔浓厚的舞台剧改编而来,电影依旧修复了事件中真实感,气氛阴郁,格调低沉,犹如鼻音太重的大提琴演奏曲,在迂回曲折的旋律里透露人性中最尴尬的那部份,它就是——怀疑。在人这个群体当中,“信任”与“怀疑”总是水火不容,诸多人文作品总是一次又一次揭露它们的矛盾,那既不是光辉,亦非缺陷,是可明可暗的人性本质,黑泽明的《罗生门》里头便深刻诠释了人之狡猾与伪善。而《虐童疑云》中的“疑”亦勾出了愈发耐人寻味的启示,而这恰恰是贝维尔修女与弗朗尼神父冲突的悲情背景,一场打着“维护正义”旗号强行达成目标的战争,搞得整个圣尼古拉斯天主学校处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境况。

其实《虐童疑云》早该被改编成电影,而非戏腔过重的舞台剧,它得在一种纪实的状况中表现那些浮在真相表面的杂质。弗朗尼神父与贝维尔修女有迥然不同的教育观念,前者温柔开朗,擅长与学生们沟通交流,他以极富魅力的形象赢得大多数的喜爱与支持;而后者显然是严苛教条下的标准产物,古板保守,敏锐偏执,浑身散发着老处女的酸腐味儿;这样的两个人在一件疑似侵犯黑人男孩的事件中建立了敌对关系,他们互相指责对方的缺陷,贝维尔修女完全不像慈悲为怀的温和长者,而是恶狠狠地咬住弗朗尼神父,要从他身上找出破绽。在肯尼迪总统被刺杀后的一年,所有人都生活在信任缺失的恐慌之中,贝维尔修女的怀疑毫无根据却楔而不舍,倒底弗朗尼神父有没有犯下这样的罪过,其实她心里亦是没底的,可是当年轻的修女以询问并得到回应这样的方式消除疑虑的辰光,她的手段则是极端的。

因此你很难定义贝维尔修女的行为是对是错,到最后更会发现真相对她来讲根本就无关紧要,她要的就是将那些不自然的别扭因素从她眼皮底下扫净。而弗朗尼神父则代表那些摇摆在被诽谤与被制裁的对象,永远不会在法庭上认罪,令真相扑朔迷离,你无法确认他是被错杀抑或得到应有的报应,可是这类人却同样狡猾善变,片中的弗朗尼神父在第一次被贝维尔修女质问之后,便借用布道的机会讲了关于“谣言”的典故,以此洋洋得意地讽刺她抓不牢他的把柄。这无疑愈发激起这饥渴老处女的“斗志”,于是这位在风评口碑上均处于劣势的人誓要杀杀这股“亲和力”,她违背教义说了谎,在挖掘谎言的过程中,贝维尔修女用自己深恶痛绝的欺骗打垮了她的对手。而弗朗尼神父举旗投降之际讲出的话却是:“有些真相是你永远都无法知晓的,总有一些事情是不可以讲出来的!”因此直到电影结尾,谁都无法保证弗朗尼神父清白抑或有罪,可必须承认整个学校之前隐约笼罩着的原罪阴霾已被彻底打散,或者那的确是残忍的“枉杀”,却在没有“错失”的安慰中平息了它暗涌的风波。

 活在怀疑之中 - 暗地妖娆 - 爱在瘟疫蔓延时

贝维尔修女维护她“地盘”的方式有点儿歇斯底里,但是她以这么不光彩的手段掩盖住了自己亦不明晰的事实,任何人都在潜意识里努力挣脱自己的疑问,活在怀疑之中的感觉非常累,年轻修女雅格是第一个发现事件端倪的人,可她选择了假装去信任,这种稚嫩的态度立刻被贝维尔强悍的否决掉了,她让雅格见识到了自我控制的力量。雅格的忐忑与贝维尔的坚定形成鲜明的对比,你无法判断她们谁更明智,但雅格却代表了观众的心态,那么犹移不决,陷在迷茫之中无法自拔,那黑人男孩的母亲则是随波逐流的,谁先行一步告知她,谁讲的就是真相,惟独贝维尔修女在蛮不讲理地处理这桩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丑闻,她要做的不是收集业已四散的“真相羽毛”,而是彻底销毁让羽毛钻出去的那枚破枕头。

除却这颇具深度的剧本,我同样惊讶于两位主角的表演,如果讲扮演贝维尔修女的梅里尔·斯特里普是老辣到位,那么诠释弗朗尼神父的菲利普·塞默·霍夫曼便是已入化境,他的表演令给这部戏奠定暧昧悬疑的基调,面部的每一丝纹路都紧紧托住梅里尔咄咄逼人的释放。尽管都是小剧场出身的好莱坞艺人,梅里尔与霍夫曼却同样抓住了内敛的决窍,抹去了最后一丝舞台剧的矫作痕迹,这种复杂的层次感放到任何一个年代都能成就最伟大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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