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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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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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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情上瘾  

2008-09-28 23:34: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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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情上瘾 - andiyaorao999 - 爱在瘟疫蔓延时

友人短信告知,老情人把她作为私人情史的一部份,写进小说,放到网上供人观赏。那婉转微妙的吐槽方式,令我从手机那端都可以摸清她骄傲与尴尬的比例。忍不住要回忆《半支烟》里吴君如扮的女大佬,无意间看到自己当年沦落烟花地的辰光被人写入咸湿小说,将她描摹得香肌艳骨,妖媚异常,读到这样的章节,不禁感慨万端,她断想不到,不堪回首的往事会在若干年后被人以如此甜蜜的方式勾起。

所以讲,过了气的情人未必就不可爱,当然抑或更多的只剩可恶。有时像是阴魂不散,非得缠着你的心神一些时日,有的忘情比较快,可在被人强行翻开记忆簿的时候,亦免不了一刹那的恍惚。分手男女无论多怨恨,最终积怨成疾的情况倒也蛮少,多的反而是麻木或炫耀,所谓的“炫耀”便是曝情史。喜欢曝情史的人,诸如友人之前男友,应该不会有恶意,浪漫不羁是肯定的,只是不太成熟,抑或讲,还不够“老奸巨滑”。见过诸多“背景深厚”的人物,从来都不显山露水,初次见面还当是纯良清白得很,那些一眼见底的,通常都被人既爱又防,反而比较容易失算。

学生时代,暑假里在图书馆打工,那里的管理员是个身材圆润,说话声音清脆乖嗲的少妇,她每周给镇上的小学生教一堂芭蕾课,借书人递上书,她看也不看只随手往后一伸,便找到对方的借书证。她先前给我的感觉是端庄又有风韵,算不得漂亮,但是很亲切。辰光一长,便拉近到了曝情史的份上,揭她当年与文化馆馆长的出轨事迹,说到两人公然在街上手拉手的片断,我回去跟家人证实了一下,还确有其事。只是在面上,你是断瞧不出半丝痕迹的,她依旧轻舞飞扬,笑起来似给人食下一颗酥心糖,能甜到心里去;而那馆长倒是僵直硬板的模样,生了张扑克脸,他住在我家楼下,妻子经常牙痛,放学回家的时候老能听见她躺在床上鬼哭狼嚎的动静,镇痛以后愈发显得幽怨,怪道老公要偷情。

那年夏天于是记得特别牢,她一个娴雅妇人,在每一个炎热午后,一面修补图书,让我帮她打孔,一面给我讲她的爱情故事,从与大兵哥那段不被父母认可的初恋讲起,她说自己从小就遭女生憎恨,不晓得是什么原因,男人缘倒是极好。我当时蛮想告诉她,其实男人缘好的女生都会有这样的冷遇,只是不好意思便吞进肚里去了,阳台上几缸睡莲垂头丧气地听她自曝,水面上浮起一层绿藻。流年似水,如今回想起来,曝情史其实是每个人或明或暗的癖好,藉此释怀一些什么,矫饰一些什么,听众得到的讯息未必准确,可又无异于半个心理导师,能教自曝者放松心绪,全力填补情爱留下的黑洞。

前两天我在街上看见她骑着自行车一闪而过,尽管碰面时间犹短,却足够断定,就是她,苍老了一些,胖了一些,不晓得后来的几个图书馆暑期工有没再听着她的情史粘旧书,打嗑睡,抑或对那些养得非常失败的枯莲发呆?情史,对外人来讲,还真是既无聊又狭隘的八卦小道。纵然你仰起一张饱经风尘的面孔,点燃手中烟跟对桌那位要好好“聊一聊”,在此之前还得先感谢他,做这样的医疗听众,让你过足瘾,也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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