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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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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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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人之死  

2006-08-24 10:54: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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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讲筱丹桂的生平,何晴演的。那时外婆还在世,天天抱着我看电视,我总是转头问外婆当年是不是也听筱丹桂的戏,外婆讲说她听的,浙江本就是越剧之乡,出来的何止筱丹桂,还有徐玉兰和张桂莲。可笑的是我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区分筱丹桂与阮玲玉,反正她们都有戏缘,又是在上海滩红过的女子,最后也都自杀了。那时总归认为但凡戏子均是活在云堆里头的人,经不起跌落,否则便是要死的。就算不死,恐怕也已失了半条魂灵了。
       你看《青衣》中的平庸男子便娶了个戏人回家,不想却成了错觉的开始,终了他自己也许是有悔的。这部剧我是先看了原著的,书中的纠葛还要残酷,筱燕秋为人妇后也并非如徐帆那样还保持姣好的容貌身段,而是臃肿苍老,唯一不变的是那一喉清亮的唱腔,所以她得以最后一次演出时,就决意不喝水,活活把自己的体形收缩起来,站上台之后就更是不肯下来了。那不是出于什么对艺术的热爱,而是纯粹的不甘心,年轻的时候被人捧在掌心的日子过惯了,所以不甘心寂寞。无奈没人相信这个能将李铁梅都唱得哀怨婉转的戏人,到头来实实便被那一袭“青衣”给定了格。
      曾经跟一个朋友聊起来,讲为何那么多女艺人都选择自刎,林黛如是,陈宝莲如是,翁美玲如是。看来尤其东方戏人,是脆弱得不行的。西方的则再经多少苦难与流言,也照样坚强,除了思想与婴儿一般细嫩的玛丽莲·梦露,拉纳·特娜的谋杀悬案至今是谜,她也照样夜夜笙歌,费文丽被精神病折磨到老,她们仍旧过活。无奈东方人总是抵不住“舌箭”,遇上暗器袭来不懂侧身冷眼避过,而是张开胸怀以示清白,结果自然是被牢牢扎中。
     只是我不懂,真正刺穿她们防线,令她们崩溃的真相是什么。也许多少那些戏人都存在“人戏不分”的毛病,那不是只一个程碟衣,而是她们心里都装着那些天真的幻像,以为死便是解脱,有所谓的天堂地狱之分。于是他(她)们从高楼跃下,将药物服下,将人生当成一次摁机,以为喊声:“CUT!”便能够从头来过。若阮玲玉在表演时还能被我们嗅出些悲怆的气息,那么随着时光流转,那些戏人则越来越懂得伪装了,他(她)们用层层外皮把自己裹起来,你看翁美玲诠释的黄蓉是如此精灵任性,梦露的裙摆被风吹起时全都笑意盈盈,哪一个像是被困扰的样子?结果骗住了我们的眼,却骗不过自己的心魔。
      其实令我最纠结的那个自杀戏人是叶薇薇,她主持《娱乐现场》的时候谈笑风声,胖嘟嘟的脸颊永远透着健康红晕。然而这档节目里消瘦的李霞没有自杀,却偏偏是她打开了煤气,留下了遗书。记得全世界都为张国荣去世的消息婉惜时,薇薇曾经宽慰我们说:“一杯水你拿五分钟是没有感觉的,可是拿一天、三天、一辈子呢?那就有点儿受不了了,所以一杯水的重量是不变的,重要的是你该在何时放下。”能讲出那种话来的艺人,居然会寻短见,看来虚假到后来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记得薇薇死掉的消息传来时,也当值盛夏,我不记得几号,心里却是一直端着那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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