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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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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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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爱不是怀疑  

2006-08-10 12:18: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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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头一次让我感动的不是赵强下水稻田为亚丽找蜥蜴,而是在他(她)们十八岁那年,两个人在深幽村落里补习功课。亚丽在某天清晨醒过来,开门便被充满花香的空气笼罩,地上有石子摆放的箭头,顺着箭头来到山泉湍流处,溪水透明,阳光清爽,泉边的餐布上摆放了一盒寿司,打开来,一层比一层做得漂亮精致。那是赵强连夜从山里赶回城区,恳求开寿司店的父亲给他做的,然后在第二天黎明时分,给心爱的女孩一个惊喜。那盒寿司,大概是任谁也下不了囗咀嚼的,因为做得太美丽,犹如几尾晶莹剔透的鱼弯在餐盒里。
       那完全是一部用细节构建起来的爱情电影,什么都不会讲得太穿,欣喜与悲伤都只用行动表示。大约讲得最过火的一句话也只是:“我宁愿跌断一条腿,来换取你的一个吻。”,而故事偏偏总是在最让人放心的时候突然转变,好比一堆精心搭建好的彩色积木,待到最后一层时,却被推翻掉了。亚丽总是在最意外的时候出现,比如赵强还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后边唱“我心爱的草莓恋人”时,那个大眼女孩便穿着黄雨衣与他擦身而过。十八年后第二次见面,他还在上班,她坐在一角等他,于是他扯下自己的鞋带系,将她的一只脚绑在椅腿上,对她说:“请等我一个小时,好吗?”可是她永远在情浓时退却,在地上划一条线,告诉他不要跨过来,那是爱她最好的距离,于是他便真地一动不动,站在线后边。想起当初张艾嘉讲她的初恋,说那个男孩送她回家,走到家门囗,她拒绝让他进去,可是男孩还不舍离去,于是她把鞋子一脱,放在两个人中间说:“这就是界线,你不准过来,我们就那样聊天吧。”后来真的,那男孩始终没有跨过那条线。未曾想近十年以后,果真还有另一部戏会重演张艾嘉给我讲过的故事。后来哪怕恋人已命悬一线,赵强依然站在那条线后边等候,他说:“亚丽喜欢那样。”
        爱上一个带诅咒的“外星人”,是赵强今生的不幸,因为你无法猜透眼前人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然而他选择相信一切,比如蜗牛放在舌头上可以带来好运,亚丽流利的英语是跟山里美国老兵的幽灵学的。她说不喜欢他送的玫瑰,因为上边的刺会扎手,于是他微笑着剥开彩纸,将那些花刺一根根拔去。
      我任性地觉得,已经够了,电影到三分之二处便可以结束。后来那个浓油赤酱的结尾是多余的,我们不需要奇迹,也不渴望圆满或者留念。煸情只要煸到心微微痛便可,何必非要期待那些无谓的嚎啕?掐掉那个末尾,赵强便可以永远站在一条线后边等待,远离城市的青草地上那家咖啡馆也总是留空位给一个来去无踪的神秘女人,传说可以不必当真,谎言说久了也便成了真相。哪怕不是后来的神迹出现,我们也都早已相信了赵强的坚持,以及亚丽在心中百转千回地矛盾与爱恋。
      让姜惠贞来诠释亚丽,本就是不想引得我们过份悲情,她精灵古怪的一张脸还留有婴儿肥,曹承佑也没有漂亮到惊天动地,他只得保持住纯到发烫的笑颜,便已驱散了电影里仅有的一点阴霾。怪不得两人总是时隔数年也挥不去那想念,怪不得我们见过的每一次聚首都能品出一见钟情的喜悦,也怪不得,除去终了时刻的痴迷,我们都几乎相信了那之前发生过的一切。原来爱情也可以有那么多种的,比如《查令十字街84号》是用信笺传递喷满油墨香的含蓄爱意,郝斯佳半世都为了艾希礼以及生存问题而愁肠,待最终章时才发现自己爱的是白瑞德,无数爱情小说都在传颂或者嘲讽这些心理谜团,《蜥蜴》却不告诉我们为什么爱,只要我们晓得怎样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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