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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瘟疫蔓延时

情欲游戏与痴呆宿命之博命演出

 
 
 

日志

 
 
关于我

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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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得流年,经不得失忆  

2006-01-08 21:08: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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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二十岁那年冬天抽第一支烟的,江青抽烟时总是将烟燃烧至三分之二处就掐灭,怕薰黄了自己的手指关节。我也是,吸到三分之二处留下,旁人认为我太浪费了,可惜那时还没看《半支烟》这部电影,所以没办法回驳他们。

若干年后看到《半支烟》,就被里头那个执着的男人迷惑了心了,他跟我一样喜欢编造事实,把很久以前的回忆加以润色、渲染,令它看上去香艳无比。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一首叫《我只在乎你》的老歌,邓丽君娓娓动听的声音牵住他所有的想念。于是他凭着一张画像,去寻找三十年前心上的一个幻影,画中美人如玉,像是亘古以来就值得去等待的一种心伤。

那个男人后来遇上了同样用等待和回忆是烟仔,我曾反反复复看烟仔的母亲坐在红灯区的一个楼门囗等她的相好,也就是烟仔的父亲那一段,烟仔每天都在同一个摊位上给她送夜宵。这对母子大概并不是要真正等到那个男人,因为母亲已经连烟仔父亲的样子都已忘记,他(她)们只想给回忆一个圆满的结尾,让自己今生的际遇不会流年般的流走。

我羡慕烟仔那种单纯的找寻,就像某支只在夜间开放的铃兰香,虽孤独却永远拒绝黯然神伤,他会要求她的女朋友和他一起玩嫖客招妓的游戏,好想像父亲与母亲那一次制造出他生命的交汇感觉。当他的女友嗔怪他变态时,他的眼神如此天真洁净,好似从来没有贫民区的污秽天空沾染过。他的梦想比豹哥要实在得多,因为至少他自己就能证明曾经的一切都发生过,他的父亲的的确确是在母亲抽了半支烟后小小心怀上他的,一切都有中冥冥中的机缘,让这个男孩失去了忧郁的理由。

我想自己老了以后一定要像豹哥,在记忆尚未消褪之前赶紧把自己想记住的东西都做上记号,比如一张画、半支残烟或者其它什么。然后找个像烟仔一样能深刻理解追忆之苦的人替他收藏那部份回忆,当然,我们将那些记忆都装饰得美好无比,扎上丝带薰上麝香,托付于人时会嘱咐他小心轻放。那么时光无论过去多久,我还是可以保留想永恒的曾经,一如豹哥最后走进那个舞厅,看到画中的女人像三十年前一样坐在老位子上抽烟,烟雾弥漫过他的双眼,空气里都是邓丽君沧海桑田之后依然甜润的《我只在乎你》。

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这问题像是缠于豹哥与烟仔心头的一根锁链,封住了岁月轮转的冲击。时光匆匆流去,在乎的只是“你”,是“你”带来过的惊喜与温暖,是哪怕很短却足够用一生来回味的甜蜜。不是所有的遗忘都代表洒脱,也并非全部的想念均隐藏冥顽不灵的顽固。

电影看到此处,我就唏嘘起豹哥那被痴心修改得风光无比的人生来,不曾想到最后,烟仔的母亲突然在某日激动地叫道:“我想起来了,烟仔!!你父亲,他是个警察!”然后她与烟仔都如释重负,眼里闪着亮亮的泪花,刹那明白寻找也可以没有结果,只要你懂得“记起”,就永远不会失去。心里拥有,就是全部拥有。我们从来不需要每件事情都有答案,就像早就习惯看旁人做梦自己却清醒的境遇,很多刻骨铭心都没有惊涛骇浪,往往只得留一把淡薄的经历让你不经意地路过,很久以后才晓得要回头看看来时的风景。就像那个女大佬在若干年后看到有人将她做鸡时的身体写得活声生香时油然而生的复杂感慨,原来还有人记得她当年的风情,就这够了,抓不住的东西就要刻个特殊的印迹,这样就可以战胜流年的残忍。

我就是这样回忆自己大学时抽的第一支烟,第一个男朋友,还有第一次一个人去学校的录像厅看《英国病人》时的悲怆。岁月就像豹哥捏在手里的那张画,被雨水淋得越来越稀薄模糊。于是不得不时常拿出来晒干,碾成矶粉,掺入浓墨,写进时间的河里。

分享过你这种漂亮离得开了你令我坚强
  
让我的乾燥皮肤擦响愿我的内心未擦伤
  
假使当初可以为了你忘了爱所有人
  
分开手去追寻足可拥抱千万人
   
即使天空海阔没有爱还有你这个人
   
烧光一个森林将灰烬里的热能
   
当做一点陪衬
   
请不要说改天再会何不乾脆说下次失陪
   
让那张温暖床单晒乾路过的地方别再躺

                   ————《爱后余生》谢霆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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