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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有民国推理悬疑小说《盛宴》、《塔罗女神探》系列。约稿邮箱:andiyaorao999@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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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华丽外衣下的庸脂俗粉  

2005-10-16 17:07: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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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长恨歌》是否在威尼斯影展上获奖,我们都会去一探这部作品的究竟,因为王安忆,也因为关锦鹏。关锦鹏自从有了《红玫瑰与白玫瑰》这样的经典之后,我就丝毫不怀疑他对“海派”的理解力,甚至对海派人物的细微心态的观察,他是要超过王家卫的。但是既便这样,《长恨歌》却依旧带给我们非常严重的失望情绪,因为这部电影“提供”了一个导演为了不知明里的原因而变得平庸的最佳证明。

一、 抛开原著的后果

王安忆的《长恨歌》的特别之处并不是一个女人经历多少男人的“风流史”,而是重在用王琦瑶这个人物对平凡琐事的处理上表现她的风情与心机,刻画出上海小市民在多重文化影响下的特殊精神状态。但是电影除了开头时王琦瑶遇上摄影师程先生,借用他走上选美之路,然后杀出重围获得第三名这一段还能表现一点儿主角不动声色的城府,后来的情节就立马成了她为爱孤注一掷的“悲惨遭遇”了。

小说里早已告诉我们王琦瑶为什么会得第三名而不是第一第二,就是不想让她看上去太“传奇”,第一名往往是惊为天人的艳丽,可能从此就星途辉煌,第二名一般也属于大家闺秀或名门淑媛,只有第三名才是凡人堆里开出的小花,清淡秀丽,带着固有的小家碧玉风情。但是电影早早就抽离了王琦瑶这些灵魂特质,转而令她变成了女人中的“高大全”,倔强铿锵如北方女子,这样一来,外表看起来再怎么风资绰约也无法令人感受到“海派”气息,这个精美而意味深长的“核“一旦抛弃,王琦瑶性格就被无情曲解,成了电影流于平庸的关键。

二、感情只是“走过场”

这部电影的“野心”是大的,它要王琦瑶跨越几个时代去经历四个男人,这样的辅呈显然不是一部一百多分钟的电影能够承担得起的。可是关锦鹏硬要把这四段感情硬生生塞进去,令我们总是在还未被感动时就看到了终结,很莫明其妙,也无法投入。特别是王琦瑶与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李主任的纠葛,这是突显她“痴情”的重要环节,可是里边用很多党系斗争的戏占去了一半的情节,令后来王琦瑶误信男人已死时的歇斯底里变得没什么说服力。

后边与康明逊的恋爱就更是令王琦瑶变成了“男人”般的伟岸,那小家碧玉式的魅力早已不在,对康明逊的无奈离去更是交待模糊,就好比是匆匆走过场。戏里吴彦祖骑着自行车哭得伤心,我们却摸不着头脑,无法与戏中人一起“悲欢离合”。王琦瑶后来的“忘年恋”就更是仓促,好像仅仅是为她后来不幸身亡埋了个伏笔,再草草交待一下罢了。

最最可笑的是那些说明的字幕,仿佛是要交待个背景,却让整个电影的风格更加不伦不类。表现时代背景本就不是关锦鹏的强项,这从《蓝宇》就能看出来,这一次却更加生硬,硬要把程先生搞去“上山下乡”,这些胶片还不如去多描述些他与王琦瑶之间异于友谊的奇特关系更好些。大概关锦鹏早已忘记了《红玫瑰与白玫瑰》中人物感情爆发之前那诸多精美暧昧的铺垫,更是将当年《胭脂扣》里爱情的缠绵悱恻给舍弃了。我不晓得如果一个女人那为爱追寻的一生如此“走马灯”,创作者还想用她来表达什么?

三、音画的华丽与无奈

实在不太好将《长恨歌》配乐,因为那些我们期待的精美旗饱与繁华上海仅仅在电影里出现了二三十分钟,还来不及回味或欣赏就过去了。这使王琦瑶每一次撩人的出场都变得格外珍贵,因为之后经历解放和文革,她就会比较灰头土脸。用评弹《杜十娘》来隐射王琦瑶后来分分离离有头无尾的爱情的确是比较灵性的,但是那灵性就只闪现了这一次,之前或之后的慢镜头加上《教父》主题曲的萨克斯版就有些与电影的本意搭配牵强。当然,因为旧上海之后的情节并不是很能突显“海味”,所以电影这次就不得不向王家卫偷师,将原来关氏特有的浓情格调改成了兜转的暧昧曲风。

这样无奈的转变只能将电影变得更加“吃力”,没有了感人的爱情,没有了繁华烟云散尽之后的隐隐哀怨,也没有了上海女人特有的玲珑剔透,终于这部电影成了一个女与四个男人的“风流史”,甚至粗糙到最基本的情欲都没有着笔。于是心里会无端地想,郑秀文如果早前就不去演傻白领,而是用她原本就有的高贵时尚来诠释些真正有灵魂的角色,那么也许还能挽救这部电影,至少使其不流俗,但是很可惜,这样的角色对她来说是第一次尝试,能做到不过不失就已经很好了,所以电影该失败的还是失败了。

看完这部《长恨歌》,我有些痛恨关锦鹏起来,可能他以为我们都只喜欢王家卫,或者是看轻我们,认为我们分不清他与王家卫的区别。于是让他的作品弄得好似非要让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女人涂上流行的亮白色粉底,上完妆后铁定会失去原汁原味的美感,而成了在路边搔首弄姿的庸脂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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